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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轉變觀念


  看著父親變形的手指和微躬的背,身為兒子的,也不想讓老人家這把年紀,還出去勞累。
  唐修景轉身對著張雅蝶說:“張雅蝶,我爸這些年,已經不怎么修補瓷器了。這幾年,他的身體一直不好。年輕時落下的病根,不能長時間坐著或站著。而且,他的眼睛也不怎么好,不能長時間盯著一件東西看。”
  “我還以為,這次來這里,會有收獲的呢。沒想到……”張雅蝶看了唐修景一眼,嘆氣。
  “如果唐伯伯真的沒辦法幫我,我也不能勉強。”張雅蝶笑了一下,說:“不過,我還是很高興,唐伯伯讓我見識到了,那么多的藝術作品。好吧,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  張雅蝶說完,拿起包包,準備離開。
  唐守業見唐修景失落的臉色,喊住張雅蝶,說:“丫頭,如果博物館的活多,真的急著找鋦瓷的工匠,我家這小子,倒是可以去試試。”
  張雅蝶愣住。老人家這是什么意思?剛剛他還說唐修景的手藝不行的啊。怎么一轉眼,就讓唐修景去修復出土的古董?要知道,修復古董,可比剛剛這只壺蓋的要求高多了。
  “爸,你什么意思啊?”唐修景也被老爸的話嚇住了。修復古董?開什么玩笑。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,剛剛還被老爸說的一錢不值呢。
  唐守業見兩個年輕人一臉的不可思議,笑了笑,說:“修景,你鋦瓷方面的缺陷,在于你太過浮躁,把細活當成了粗活來做。”
  唐修景承認,就點了點頭。
  父親見兒子認同了他的說法,笑出聲來。
  唐守業接著說:“如果你可以靜下心來,慢慢地觀察、琢磨這些瓷器的破損之處,在心里想好,用什么方法去修復它。修復的最高境界,就是盡最大可能,展現這件瓷器的美。然后,在你操作的時候,做到精細,就不會出現今天的情況了。”
  “其實,你是個很聰明、很有天分的孩子。只要按我說的去做,你一定可以做出與眾不同的作品。”
  唐修景抬頭,看著老爸眼里的贊賞,笑了。原本低落的心情,瞬間好了起來。他對著唐守業點頭,說:“爸,我一定靜下心來,跟你后面好好學。”
  張雅蝶說:“唐伯伯,我相信唐修景假以時日,一定可以成為大師。”她頓了頓,看了一眼唐修景,又說道:“只是,這次博物館找鋦瓷大師的任務很急,我怕,唐修景的手藝,不能被他們認同啊。”
  “丫頭,你回去,和他們說說看。你不試試,怎么就知道不行呢。”唐守業看著張雅蝶,微笑著說:“如果,修景可以去長長見識,對他的技術,會有一個很大的提高。你要相信,他是一個很有天分和想法的年輕人。”
  唐修景聽到老爸在張雅蝶面前這樣的夸自己,臉紅了起來。
  “爸,你不是不太愿意我干這行嗎?你不是說,干這行,會被人看不起嗎?”
  唐守業點了點頭,說:“在你同學來之前,我是不愿意你從事這一行的。剛剛和她聊了一下。她說的對啊。現在,國家對非物質遺產很重視。我們這鋦瓷的手藝,不能讓它就這么消失了。”
  張雅蝶聽到唐守業的話,點了點頭。
  唐守業看著唐修景,說:“既然你也說了,喜歡這一行,想要更深入地去學習、鉆研它。這次,就是一個好機會。你可以從修復這些震碎的瓷器里,學到很多東西。”
  唐修景見老爸終于同意自己將來向鋦瓷方面發展,十分的開心。他看著這個漂亮的女同學,說:“張雅蝶,雖然你這次過來,我爸沒辦法幫到你。但是,我想請你幫幫我。我很想借這個機會,多學習這方面的技能。”
  張雅蝶看著唐修景認真的表情,點了點頭。
  “我只能盡量去幫你說說。但是,我不能保證,你能通過他們的考核。”張雅蝶頓了一下,說:“至于能不能通過考核,還是要看你自己。”
  唐修景點頭,說:“我知道。我會努力通過的。”
  ……
  張雅蝶離開唐家,直接去了博物館。
  “大伯……”張雅蝶走進張放辦公室的門,喊了一聲。
  正在看著破損瓷器照片的張放抬起頭來,露出了笑容,說:“雅蝶來了。”
  張雅蝶走到張放的桌子前,看了一眼照片,說:“招聘廣告發出去了,找到可以修復這些瓷器的人了嗎?”
  “沒有啊。”張放嘆了口氣,看了一眼張雅蝶,問道:“你呢?不是說有個同學的父親,會這個嗎?”
  張雅蝶搖了搖頭,也嘆了口氣。
  “怎么?沒找到人?”張放問。
  “找是找到了。只是,人家不愿意來。”張雅蝶坐到一邊的沙發上,說道。
  張放說道:“既然不愿意,我們也不能強求。”
  張雅蝶點頭。她看了一眼張放,問道:“大伯,你會鋦瓷嗎?”
  張放愣了一下,笑了起來,說:“我怎么可能會這個啊?你聽誰說的?”
  “我同學父親說的。他知道你。”張雅蝶看著張放,覺得他現在的表情,不像是在說謊。
  “同名同姓的人,太多了。他說的,可能是另一個張放。”張放笑道。
  張雅蝶想到唐守業看著大伯的照片時,也說了不認識的。可能,真的是同名同姓的人吧。
  “大伯,雖然我同學父親因為身體的原因,不能來修補瓷器。但是,他向我推薦了我的同學。”張雅蝶說道。
  “你同學?”張放皺眉,問道:“他可靠嗎?手藝活做得怎么樣?”
  “我只是個外行,哪看得出來怎么樣呢。不過,我拍了他修補的一個茶杯。你可以看看。”張雅蝶把離開唐修景家時,拍的那只茶杯照片,從手機里找了出來,給張放看。
  張放拿著手機,看了半天,說:“光是照片,看著這個修補的水平,至少也有個十幾年的經驗了。”
  張雅蝶聽到大伯這么說,立馬來了精神,問道:“你覺得,讓他來修補那些瓷器,可行嗎?”
  張放點了點頭,對頭張雅蝶說:“你叫他明天過來面試吧。具體的,要看他的實際操作。”
  張雅蝶開心地點頭,說:“好。我馬上就打電話給他。”
  張雅蝶正準備打電話時,博物館修復組組長趙禮,從外面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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